九游的率土之滨容易被找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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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被亲哥堵门要钱时樊胜美幡然醒悟,重生后她拒王柏川、帮曲筱绡,让吸血家人滚出上海,竟被谭宗明约面谈

点击次数:82 新闻动态 发布日期:2025-12-17 02:06:36
樊胜美最后记得的,是医院走廊那盏惨白得毫无人性的吸顶灯,以及兄嫂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哭嚎与咒骂。生命的最后一刻,沉重得只剩下解脱。 然而,预料中的永恒黑暗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颠簸、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以及一片令人心慌的漆黑。 “啊—

樊胜美最后记得的,是医院走廊那盏惨白得毫无人性的吸顶灯,以及兄嫂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哭嚎与咒骂。生命的最后一刻,沉重得只剩下解脱。

然而,预料中的永恒黑暗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颠簸、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以及一片令人心慌的漆黑。

“啊——!”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在她耳边炸开,是邱莹莹。

“怎么回事?电梯怎么了?”另一个相对冷静,但同样带着惊慌的声音,属于关雎尔。

樊胜美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而是电梯厢里那略带沉闷的空气。眼前不是索命的兄嫂,而是几张在手机背光下显得惨白又熟悉的脸庞。

邱莹莹、关雎尔……还有,站在靠近按钮面板位置,那个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此刻却同样花容失色的曲筱绡?以及,角落里那个即便在如此混乱情况下,依旧站得笔直,眉头紧锁,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身影——安迪?

这不是……欢乐颂22楼的电梯吗?

这不是……她们五美第一次共同经历电梯故障的那一晚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如同海啸般的记忆瞬间将她淹没。她,樊胜美,三十岁,外企HR,挣扎在原生家庭泥潭里的“胡同公主”,竟然……回来了?回到了命运似乎还未彻底滑向深渊的起点?

“喂!物业吗?电梯坏了!我们被困住了!在……在几楼也不知道!你们快点来人!”曲筱绡拿着手机,声音因为焦急而拔高,带着她特有的、有点咋咋呼呼的腔调。

“怎么会这样啊……我好怕……”邱莹莹几乎要哭出来,紧紧抓着关雎尔的手臂。

关雎尔还算镇定,但声音也带着颤抖:“别怕,小蚯蚓,物业应该很快会来救我们的。”

安迪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似乎是在查询什么,或者是跟外界联系。她的侧脸在微光下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樊胜美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不是纯粹的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和酸楚的悸动。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的这一刻。

前世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飞旋:被家庭榨干积蓄的窘迫,对王柏川爱恨交织的疲惫,职场上的不上不下,以及最后那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凄凉……所有的一切,都终结于那盏惨白的灯。

而现在,她回来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力量,从心脏最深处涌出。这一世,她绝不要再重蹈覆辙!那些吸血的亲人,那些无望的感情,那些虚荣的伪装,统统见鬼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首要的是应对眼前的危机,以及……改变她在这群未来邻居心中的初始印象。前世,她在这里面,大概只扮演了一个同样惊慌,或许还带着点刻意维持的“姐很镇定”姿态的普通白领吧?

“大家别慌。”樊胜美开口,声音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声音里的沉着,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几道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慌有什么用?我们现在是一个绳上的……不,一个电梯里的蚂蚱。”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一点,带着点自嘲的幽默,“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存体力,保持冷静。物业已经知道了,救援在路上。”

她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混乱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邱莹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问:“樊姐,真的会没事吗?”

“当然。”樊胜美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电梯有安全装置,掉不下去。最多就是闷一会儿。来,跟着我,深呼吸……”

她引导着邱莹莹做深呼吸,动作自然而体贴。关雎尔也下意识地跟着调整呼吸,看向樊胜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

曲筱绡挂了电话,上下打量了樊胜美一眼,语气带着她特有的、不惹人厌的挑剔:“哟,姐姐倒是挺镇定啊。”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又带着点试探。

樊胜美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在手机微光下,她的笑容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不然呢?哭天抢地,电梯就能自己好了?邻居们,这算不算咱们22楼的‘同舟共济’了?”

“同舟共济”四个字,她说得略带调侃,却奇异地戳中了此刻共同患难的心境。

连一直沉默的安迪都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个穿着看似普通(以安迪的标准看),但气场却异常沉稳淡定的女人,和她预想中会遇到的邻居……不太一样。

“说得对。”安迪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但带着认同,“保持冷静是最优选择。”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意志与改变命运的决心……人生赢家系统绑定中……】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樊胜美的脑海中响起。

樊胜美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微缩。

系统?小说里写的那种东西?

【绑定成功!宿主:樊胜美。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摆脱原有悲惨命运,实现经济与精神的全面独立,成就完美人生。】

【发布初始任务:破冰之旅。】

【任务要求:利用本次电梯事件,与22楼所有住户建立初步的良性人际关系。】

【任务奖励:启动资金人民币100,000元。系统空间(1立方米)。】

十万块!系统空间!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这……这就是她逆转人生的金手指!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加上她对未来几年经济走势的先知,她完全可以摆脱目前月光甚至负债的窘境!系统空间,更是能解决她许多隐秘的需求!

强压下内心的狂涛骇浪,樊胜美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和有神。她看向眼前这四位未来将与她命运紧密交织的女性,心中瞬间有了盘算。

“看来我们还得待一会儿。”樊胜美语气更加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轻松,“干等着也无聊,不如……我们互相认识一下?毕竟以后就是邻居了。我叫樊胜美,在一家外企做HR,住在2202。”她率先做了自我介绍,目光坦然。

“我叫邱莹莹!我在一家公司做文员,也住2202!她是关关,关雎尔,我们在合租!”邱莹莹立刻积极响应,指着关雎尔说道。

关雎尔腼腆地笑了笑:“你们好,我在华鑫证券实习。”

“曲筱绡,刚回国,住2203。”曲筱绡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骄傲,但眼神里对樊胜美的兴趣更浓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迪身上。

安迪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即兴的社交,但出于礼貌,还是简洁地说道:“安迪,刚从美国回来,住2201。”

“哇,海归啊!厉害!”邱莹莹适时地捧场。

樊胜美笑着点头,将每个人的名字和形象与记忆中对上号。她知道,此刻她从容不迫的表现,已经成功引起了安迪和曲筱绡的注意,也赢得了关雎尔和邱莹莹初步的好感。这个“破冰之旅”的任务,完成得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初始任务:破冰之旅,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脑海中提示音响起,樊胜美感觉到自己与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虚无空间建立了联系,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沓人民币。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也就在这时,电梯外传来了维修人员的声音和敲击声。

“好了,救援来了。”樊胜美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重生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电梯门被强行撬开一道缝,光亮透了进来。她们的位置卡在两层楼之间,需要爬出去。

维修人员和物业经理在上面伸手接应。

“来,小邱,关关,你们先上。”樊胜美自然地担当起协调的角色,扶着邱莹莹和关雎尔先被拉上去。

轮到曲筱绡时,她穿着高跟鞋和短裙,有些不便。樊胜美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帮她稳住重心。曲筱绡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低声道:“谢了。”

最后是安迪和樊胜美。安迪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樊胜美跟在最后,当她被拉出电梯,重新脚踏实地站在灯光通明的楼道里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物业经理在一旁连连道歉。

邱莹莹拍着胸口后怕,关雎尔小声安慰。曲筱绡则在检查自己的裙子和包包有没有刮坏。安迪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对物业经理点了点头,就准备回自己家。

“各位,”樊胜美开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她脸上带着温和而真诚的笑意,“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咱们这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以后大家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还请多多关照。”

她这番话,说得漂亮又得体,既总结了今晚的意外,又为未来的邻里关系定下了温暖的基调。

“必须的!樊姐!”邱莹莹第一个响应。

关雎尔也笑着点头。

曲筱绡勾了勾嘴角:“行啊,樊大姐,以后有事说话。”

安迪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樊胜美一眼,微微颔首,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疏离感似乎减少了一分。

众人各自散去回家。

樊胜美走在最后,看着2201和2203的门关上,才和关雎尔、邱莹莹一起回到2202。

合租的小屋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有些拥挤,但充满了生活气息。邱莹莹还在叽叽喳喳地回忆刚才的惊险,关雎尔则去倒水。

樊胜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上海的璀璨夜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新生,就从这电梯惊魂之夜,正式开始了。

十万启动金在手,系统空间在身,前世记忆在心。

王柏川?家庭拖累?职场瓶颈?虚荣假面?

这一世,她要统统抛掉。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来自“妈妈”。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如同窗外冰冷的夜色。

这一次,她不会再妥协了。

【新任务发布:设立边界。】

【任务要求:成功拒绝家庭一次不合理的经济索取。】

【任务奖励:技能·投资直觉(初级)。】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樊胜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场。

回到2202那间熟悉的合租屋,邱莹莹还在叽叽喳喳地复盘刚才电梯惊魂的每一个细节,关雎尔则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温水压惊。樊胜美听着耳边熟悉的喧闹,看着这间承载了她前世太多疲惫与虚荣的小小空间,心中涌起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里不再是她的困兽之笼,而是她涅槃重生的起点。

“樊姐,你刚才在电梯里真是太帅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啊?”邱莹莹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樊胜美笑了笑,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沉甸甸的十万块安全感,意念触碰的感觉让她无比踏实。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浦东璀璨的灯火,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真正风浪后的淡然:“怕有什么用?事情发生了,解决它就是了。有时候啊,人吓人比事情本身更可怕。”

关雎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樊姐说得对。不过经过这事,感觉我们22楼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好多。”

“可不是嘛!”邱莹莹兴奋地接口,“安迪看着冷冰冰的,但感觉人不错。曲筱绡嘛……虽然有点傲,但好像也不坏。樊姐就更不用说了,是我们的主心骨!”

樊胜美被她的活泼感染,莞尔一笑。是啊,关系拉近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个“破冰之旅”的任务完成得漂亮,不仅给了她启动资金,更给了她一个远比前世更稳固的邻里关系开局。

然而,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樊胜美瞥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妈妈”。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不是前世那种习惯性的烦躁和畏惧,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决绝意味的警惕。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任务提示:设立边界。请宿主成功拒绝家庭一次不合理的经济索取。】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及时,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也坚定了她的意志。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听到了铃声,都下意识地看向她。在这个合租屋里,樊胜美家的电话,往往意味着麻烦。

樊胜美没有像前世那样,要么躲到阳台去接,要么压低声音唯唯诺诺。她就在客厅里,当着两个室友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刻意点开了免提。

“喂,妈。”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美啊!你怎么才接电话!”电话那头,樊母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连一句关心女儿安危的问候都没有,“你哥他……他这回可闯大祸了!”

熟悉的开场白。樊胜美几乎能背出接下来的台词。无非是哥哥樊胜英又惹了什么事,需要钱摆平。

“哦?他又怎么了?”樊胜美的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樊母似乎被女儿这不同寻常的冷静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带着哭腔说道:“他……他开车把人给撞了!人家的车要修,人也要医药费,开口就要五万块啊!小美,你赶紧打钱回来!不然你哥就要被拘留了!”

五万。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数字。也是压垮前世30岁樊胜美的第一根重磅稻草,让她刷爆了信用卡,开启了更深的负债漩涡。

邱莹莹和关雎尔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了然的神色。她们对视一眼,悄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关注着樊胜美。

若是前世,樊胜美此刻早已心急如焚,一边痛恨哥哥的不争气,一边又不得不绞尽脑汁筹钱,最后在母亲的哭诉和道德绑架下妥协。

但现在,她只是轻轻“呵”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话筒传了过去。

“妈,”樊胜美打断母亲即将开始的长篇哭穷表演,声音清晰而坚定,“首先,樊胜英是成年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撞了人,该报警报警,该走保险走保险,该拘留……那也是他活该,接受法律教育对他有好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假装的抽泣声都停了。显然,樊胜美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完全超出了樊母的认知范围。

邱莹莹惊得捂住了嘴,关雎尔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樊胜美。她们从未听过樊姐用如此冷静甚至……冷酷的语气和家人说话。

“小美!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亲哥哥啊!”樊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亲哥哥?”樊胜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所以他成年后惹出的每一件烂事,都要我这个妹妹来兜底?妈,我也是你的女儿,我在上海一个月挣多少钱,付多少房租,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你关心过吗?”

她的质问,让电话那头再次一窒。

“我……我怎么不关心?但你哥现在有难处……”

“他的难处不是我造成的。”樊胜美斩钉截铁,“我没有五万块,一分都没有。我的钱,要付房租,要吃饭,要给我自己攒嫁妆。以后,除了法律规定的基本赡养费,我不会再额外给家里一分钱。至于樊胜英,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孬,都与我无关。”

这番话,如同惊雷,不仅炸得电话那头的樊母哑口无言,也把邱莹莹和关雎尔震得目瞪口呆。

樊姐这是……彻底爆发了?变性了?

“樊胜美!你反了天了!”樊母终于彻底撕破了脸,尖声骂道,“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不管你哥,你也不管我和你爸了吗?我们白供你上大学了!”

又是这一套。前世,这套说辞像紧箍咒一样,牢牢地套在她头上。

樊胜美的心微微抽痛,那不是出于愧疚,而是为前世那个被这些话术绑架了三十年的自己感到悲哀。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反而更加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

“妈,供养子女是父母的义务,不是我需要一辈子偿还的债务。我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所以我会尽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但除此之外,没有了。至于上大学,我的学费是国家助学贷款,我自己工作后还清的。家里,并没出多少钱。”

她顿了顿,不给母亲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以后不要再因为樊胜英的事情给我打电话。他三十多岁的人了,不是三岁。如果你们非要惯着他,那是你们的选择,代价也请你们自己承担。我很忙,要休息了,再见。”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传来更激烈的咒骂,樊胜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设置了静音。

客厅里一片死寂。

邱莹莹和关雎尔看着樊胜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担忧,还有一丝……解气?她们深知樊胜美被家庭拖累得多苦,此刻看到她如此强硬地反抗,在担忧之余,竟也觉得莫名畅快。

“樊……樊姐,你没事吧?”关雎尔小心翼翼地问。

樊胜美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她们预想中的崩溃或难过,反而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与轻松。她甚至对两个小姑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我没事。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刚才关雎尔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可是……樊姐,你这样……家里会不会……”邱莹莹心直口快,满脸担忧。

“他们会闹,会骂,会用尽一切办法逼我妥协。”樊胜美平静地接话,眼神却异常锐利,“但那是他们的事。我以前就是太在乎他们的看法,太想做个‘孝顺’女儿,才会被一步步吸干血肉。从今天起,我不会了。”

她看着两个年轻的室友,语气郑重了些:“小邱,关关,你们记住。有时候,所谓的‘亲情’会成为最锋利的刀刃。学会设立边界,懂得拒绝,不是冷血,而是自保。尤其是对我们女孩子来说,尤为重要。”

邱莹莹和关雎尔似懂非懂,但都认真地点了点头。今晚的樊姐,给她们上了震撼的一课。

【叮!任务:设立边界,已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投资直觉(初级)。货币资金100,000元已正式汇入宿主绑定银行账户,来源清晰合法,请放心使用。】

几乎是同时,樊胜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入账短信如期而至。而她的脑中,似乎多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对某些行业、某些数字变得格外敏感。

十万块到手!投资直觉激活!

成功了!她成功地迈出了反抗的第一步,并且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散了因家庭电话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家庭的纠缠不会就此停止,但她已经拥有了战斗的资本和勇气。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樊胜美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强硬的女人只是幻觉,“为了庆祝我们大难不死,也为了庆祝我……重获新生,明天周末,我请客,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真的吗?太好了!”邱莹莹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呼起来。

关雎尔也笑着点头:“谢谢樊姐。”

看着两个女孩开心的样子,樊胜美的心情也明亮起来。她盘算着,这十万块,加上【投资直觉】,她完全可以做点什么,让钱生钱。她记得很清楚,接下来几个月,有几支不起眼的小股票和某个尚未爆火的虚拟货币,会有一波惊人的涨幅……

前世她只能眼睁睁错过,今生,她要抓住这第一桶金,撬动自己的未来。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璀璨夜景,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迷茫和疲惫,而是充满了跃跃欲试的野心和期待。

谭宗明?安迪?曲筱绡?

她会一步一步,走到能与他们平等对话的位置。

而第一步,就是从这十万块和刚刚获得的“直觉”开始。

就在这时,她的微信提示音响起,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备注信息是:**“曲筱绡。姐姐,有空聊聊吗?”**

樊胜美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钩子,这不就来了吗?

通过了曲筱绡的微信好友申请,樊胜美的嘴角还噙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知道,这位“曲妖精”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想找她聊天。多半是电梯事件让她觉得自个儿“有点意思”,加上昨晚自己那通“惊世骇俗”的家庭电话(以曲筱绡的性格,不偷听墙角才怪),彻底勾起了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探究欲。

果然,好友申请刚通过,对话框顶上就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樊胜美不急着点开,反而先去洗漱,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敷了张面膜。系统空间里那十万块的踏实感和脑中若有若无的【投资直觉】,让她底气十足,完全掌握了节奏的主动权。

等她收拾妥当,躺在小床上,这才点开微信。

曲筱绡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条语音。点开,那带着点吴侬软语腔调,却又透着一股子精明和戏谑的声音立刻蹦了出来:

“樊大姐~睡了吗?昨晚你们家……挺热闹啊?我在2203都听见啦!你那个战斗力,可以啊!直接把你们家太后给怼回去了?牛逼!”

语气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她无关的好戏。

樊胜美挑了挑眉,丝毫不意外。她也按住语音键,声音透过面膜显得有些闷,但语气却带着四两拨千斤的从容:“曲小姐耳朵真好使。家里一点琐事,让您见笑了。”

她既没否认,也没详细解释,更没像前世可能的那样,趁机吐苦水博取同情,直接把曲筱绡的八卦试探给挡了回去。

曲筱绡那边停顿了几秒,似乎没料到樊胜美是这么个反应。接着又一条语音追了过来,这次语气里的试探意味更浓了:

“哎哟,樊大姐别误会,我就是关心邻居嘛!不过说真的,你昨天在电梯里,今天对付你妈,那派头,可不像个普通小白领啊?怎么,深藏不露?”

这话就有点带刺了,暗指樊胜美身份存疑,或者是在“装”。

若是前世自尊心极强又虚荣的樊胜美,听到这话要么恼羞成怒,要么急于辩解,反而落了下乘。但现在的樊胜美,只是轻轻一笑,回了段文字:

「普通小白领也得活着不是?无非是想通了些道理,不愿意再当软柿子罢了。倒是曲小姐,这么晚还在关心邻里和谐,辛苦了。」

不接招,反而把话题引回曲筱绡身上,暗示她“多管闲事”。

曲筱绡看着手机屏幕,撇了撇嘴。这个樊胜美,滑不溜手,有点意思。她曲大小姐什么时候在嘴皮子上吃过这种闷亏?她好奇心更盛,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樊大姐,明天周末,我跟几个朋友有个局,就在外滩那边,挺有意思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要一起来玩玩?见识见识嘛~”

这话听起来是邀请,实则充满了挑衅和审视。潜台词是:我带你去见见世面,看你这个“普通小白领”到了那种场合,还装不装得住那份淡定。

樊胜美看着这条语音,几乎能想象出曲筱绡那带着坏笑、等着看她出糗的表情。若是前世,她大概会又激动又忐忑,拼命打扮想要融入,结果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但现在……她摸了摸下巴,脑中那【投资直觉】技能微微发热,让她对曲筱绡提到的“局”毫无兴趣,反而对另一个模糊的概念——一种名为“π”的、目前还极不起眼的虚拟货币,产生了强烈的感应。

她知道,这才是她应该抓住的机会。去那种浮夸的局,纯属浪费时间。

她按住语音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谢谢曲小姐好意。不过明天我约了人谈点正事,实在抽不开身。你们玩得开心。”

谈正事?一个外企HR,周末能谈什么正事?曲筱绡更觉得樊胜美是在找借口,心里那股非要挖出她底细的劲儿更足了。但她也不好再死缠烂打,只得悻悻地回了个:“那行吧,下次咯~”

心里却打定主意,非得把这个“深藏不露”的樊大姐查个底朝天不可。

结束了和曲筱绡略带硝烟味的对话,樊胜美摘下面膜,感觉神清气爽。应付这种小狐狸,就得比她更沉得住气。

第二天是周六,邱莹莹和关雎尔都还在睡懒觉。樊胜美却早早起床,坐在电脑前。她没有像前世那样浏览购物网站或者研究打折信息,而是直接打开了股票和虚拟货币的交易平台。

那十万块钱,在她卡里蠢蠢欲动。而【投资直觉】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她浏览无数代码和K线图时,对其中几支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一支是名为“星源科技”的、目前股价低得可怜的新三板小公司。直觉告诉她,三个月内,这家公司会因为一项不起眼的技术专利被巨头收购,股价一飞冲天。

另一支,就是她昨晚感应到的“π”币。此刻价格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直觉强烈提示,半年后,会因为一个偶然的契机,在某个特定圈子里爆火,价格能翻上百倍不止。

“就是你们了。”樊胜美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十万块资金做了分配,大部分投入了“星源科技”,小部分购入了大量的“π”币。操作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她目前身份不符的老练和果决。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资本的原始积累,往往带着赌博的性质,但她有系统和先知作为底气,这赌局,她赢面巨大。

接下来的半天,她心情极好地兑现承诺,请邱莹莹和关雎尔去附近商圈吃了顿品质不错的午餐。席间,邱莹莹还在为昨晚樊胜美怼家里人的事兴奋不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关雎尔则更细心,注意到樊胜美今天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不是靠化妆品堆砌的那种,而是从内而外透出的自信和松弛。

“樊姐,你今天看起来……特别不一样。”关雎尔小声说。

樊胜美给她夹了块糖醋小排,笑道:“想通了,放下了,自然就轻松了。以后啊,姐姐我要努力赚钱,给自己买花戴。”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却让两个小姑娘都感受到了她积极的能量。

下午,三人正在商场里闲逛,樊胜美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而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她几乎快要遗忘,但看到名字就本能皱眉的人——**王柏川**。

「胜美,好久不见!听同学说你在上海发展得很好?我最近也打算来上海开拓市场,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老同学聚聚,也顺便向你取取经。」

看着这条彬彬有礼又带着恰到好处恭维的信息,樊胜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触碰了一下,没有悸动,只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排斥。

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带着滤镜接近她,最后却在现实的鸡毛蒜皮和她的家庭拖累下,变得疲惫、抱怨,连在房产证上写她名字的勇气都没有。他的爱,美好而脆弱,经不起她身后那片泥潭的拖拽。

这一世,她不想再试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岸。

她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语气客气而疏远,如同对待任何一个不太熟悉的普通同学:

「王同学你好。抱歉,我周末日程已满。上海机会多,祝你一切顺利。」

直接、干脆,不留任何念想和可能被纠缠的余地。

发完信息,她直接将王柏川的微信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第一波纠缠,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樊姐,谁呀?”邱莹莹探头探脑。

“一个不太熟的同学。”樊胜美轻描淡写地收起手机,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吧,前边那家店的冰淇淋看起来不错,姐姐请客。”

她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但心中清楚,王柏川绝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不过,那又如何?她已非吴下阿蒙。

晚上回到欢乐颂,樊胜美登录交易平台看了一眼。她买入的“星源科技”依旧半死不活,“π”币更是静如死水。但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种播种后等待收获的笃定。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曲筱绡的探究,王柏川的执着,以及家庭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风暴,都在酝酿之中。

但她不怕。

她打开系统界面,看着【投资直觉】那个技能图标,又感受了一下系统空间的存在。她拿起床头那本从前只用来装点门面、实则没翻几页的《价值投资原理》,真正地、认真地读了起来。

金手指给了她方向,但真正的知识和能力,还需要她自己一步步去积累。

夜色渐深,2202的灯光下,重生的樊胜美,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冷静,为自己全新的未来,铺下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而她也隐约感觉到,下一次系统的任务提示,或许就与那位对她充满好奇的邻居曲筱绡,以及她口中那个“GI项目”有关了。

樊胜美那条客气又疏离的回复,如同石沉大海,并未能阻止王柏川前进的脚步。在她发出信息的第三天,一个周一的傍晚,当樊胜美结束了一天工作,踩着略显疲惫但内心充实的步伐走出写字楼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一辆黑色帕萨特旁,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身影。

王柏川。

他手里还拿着一小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脸上挂着自以为深情又稳重的笑容,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急切地搜寻着。

樊胜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底涌起的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果然来了”的厌烦,以及一丝对前世那个曾为此心跳加速的自己的嘲讽。她下意识地想避开,但王柏川眼尖,已经看到了她,立刻扬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胜美!”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这么巧,我刚好在附近见客户,想着你可能下班了,就等等看。没想到真让我等到了!”

巧?樊胜美心底冷笑。前世她或许会信这种鬼话,现在她只佩服他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她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玫瑰和那辆明显是租来的(或者公司配的)帕萨特,前世她就是被这种看似体面、实则经不起推敲的“诚意”打动的。

“王同学。”樊胜美站在原地,没有向前一步,语气平淡得如同在称呼一个快递员,“有事吗?”

王柏川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分,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将玫瑰递上前:“没什么事,就是老同学好久不见,想请你吃个饭。这花……送给你,一点心意。”

樊胜美没有接,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王同学,我上次在微信里说得很清楚了。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参加不必要的社交。另外,”她目光落在玫瑰上,“我们只是同学关系,送花不太合适,请你收回。”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柏川举着花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设想过樊胜美可能会矜持,会推脱,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毫不留情的、近乎打脸的拒绝。他王柏川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工作后自己创业,自认条件不错,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胜美,你……”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解和委屈,“我只是想作为老同学,关心一下你。你在上海一个人打拼也不容易,我们……”

“我不容易,但我自己能处理。”樊胜美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王同学,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保持必要的距离对彼此都好。请你以后不要再以任何理由,到我的公司或者住处来找我。这会给我造成困扰。”

这番话,如同冰锥,刺得王柏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樊胜美,依旧是那张明艳的脸,但眼神里的光芒却不再是记忆中对物质和依靠的渴望,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冰冷的独立和强大。

“胜美,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他还想挣扎。

“没有误会。”樊胜美再次斩钉截铁地打断,“只是我觉得,我们的人生轨迹和追求,并不相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

说完,她不再给王柏川任何说话的机会,径直绕过他和那辆帕萨特,走向地铁站的方向,步伐坚定,背影决绝,连一丝留恋的目光都未曾留下。

王柏川拿着那束无人问津的玫瑰,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一股混杂着挫败、恼怒和不甘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樊胜美,你凭什么?!

……

樊胜美坐在回家的地铁上,车厢摇晃,她的内心却异常平静。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感觉不错。她知道王柏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但这种人,你只要给他最明确、最坚决的拒绝,不留任何幻想的空间,他纠缠的力度总会有限。毕竟,他也是个要面子的小老板。

回到欢乐颂22楼,刚出电梯,就听到2203传来曲筱绡咋咋呼呼的声音,门也没关严。

“哎呀我知道啦!爸!不就是个GI代理嘛!你放心,我曲筱绡出马,一个顶俩!保证给你拿下!……什么安迪?安迪是谁?哦哦,晟煊的那个CFO是吧?行,我知道了,我找机会认识一下……”

GI代理?樊胜美脚步微顿,脑中那根属于【投资直觉】和先知记忆的弦被轻轻拨动。她记得这个项目,这是曲筱绡回国后第一个独立争取的大项目,也是她真正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能力的关键一役。过程磕磕绊绊,最后还是靠安迪关键时刻的指点才涉险过关。

她正想着,2203的门猛地被拉开,曲筱绡一边挂电话一边往外冲,差点跟樊胜美撞个满怀。

“哎哟!”曲筱绡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看清是樊胜美,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调侃,“樊大姐,下班啦?啧啧,脸色不太好啊?怎么,遇到麻烦了?该不会是……被哪个追求者堵门了?”

她这话纯属习惯性嘴贱和试探,却歪打正着。

樊胜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着她的话,带着一丝无奈的坦诚,轻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一个老同学,不太熟,非要请吃饭,在公司楼下堵我,拒绝了还不听,有点烦人。”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刚才可能被曲筱绡看到的冷淡表情,又subtly

透露了自己正在被“纠缠”的信息。她知道,对付曲筱绡这种好奇心过剩的人,有时候适当透露一点“弱点”和“麻烦”,反而能更好地拉近关系,尤其是当这个“麻烦”是她们共同的“敌人”——不识趣的男人时。

果然,曲筱绡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哎哟喂!还有这种不开眼的?怎么样怎么样?长得帅吗?开什么车?有没有钱?” 她瞬间把GI项目抛到了脑后。

樊胜美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露出一副“不堪其扰”的表情:“普通同学,创业的,开辆帕萨特。重点不是这个,是明明拒绝了还不依不饶,很影响心情和工作。”

“切!开帕萨特也敢来追我们22楼的大美女?”曲筱绡立刻撇撇嘴,一副“什么档次也敢来纠缠我邻居”的傲娇表情,“樊大姐,这种男人我最懂了,自以为有点小事业就了不起,其实抠门又算计!下次他再敢来,你告诉我,我曲筱绡帮你收拾他!保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她拍着胸脯,一副仗义执言的样子。虽然动机多半是为了好玩和看戏,但这份“共同对敌”的架势,确实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樊胜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适时地露出一个略带感激和放松的笑容:“那先谢谢你了,曲筱绡。不过 hopefully 没下次了。”

她巧妙地用了句英文,显得自然又不经意。

曲筱绡果然注意到了,眼神闪了闪,觉得这个樊胜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想起刚才的电话,眼珠一转,忽然问道:“对了,樊大姐,你在外企做HR,见识广哦?你听说过GI品牌吗?美国的,做机电设备的。”

钩子来了。樊胜美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思索:“GI?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以技术精密著称,但国内市场推广一直不太好的那个品牌?”

“对对对!就是它!”曲筱绡像找到了知音,立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爸想让我拿下他们的国内代理权,给了我一堆资料,全是英文的,看得我头都大了!还要写什么市场分析报告、竞争策略……我的妈呀,这比逛街买东西难多了!”

她抱怨着,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想要证明自己的光芒。

樊胜美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在职场和爱情里同样懵懂挣扎的自己,心中微微一动。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万事开头难。不过,这种项目一旦做成了,成就感也是巨大的。我看好你,曲筱绡,你身上有股劲儿,肯定能行。”

她没有像安迪那样直接给予专业指导,而是先给予了情绪价值和肯定。这对于此刻内心忐忑又充满表现欲的曲筱绡来说,无疑是最受用的。

曲筱绡果然被鼓励到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樊大姐你觉得我能行?”

“当然。”樊胜美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随口一提,“不过,这种专业报告,光靠自己硬啃确实效率低。你要是需要帮忙,或者想找个人帮你看看思路是否清晰,可以随时找我。虽然我不太懂技术,但逻辑和框架还是能帮你把把关的。”

她没有大包大揽,而是提供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不会伤及对方自尊的帮助选项。

曲筱绡正为这事儿头疼,闻言简直喜出望外:“真的吗?樊大姐你太好了!等我先把这些该死的资料看完,一定来找你帮忙!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不会。”樊胜美微笑着,与她一起走向2202的方向,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她知道,GI项目这个重要的纽带,已经初步建立。而王柏川那边……她看了一眼身边摩拳擦掌、准备“行侠仗义”的曲筱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或许,让这位“曲妖精”去对付那位“痴情”老同学,会是个不错的主意?既能彻底解决麻烦,又能进一步巩固她和曲筱绡的“革命友谊”。

回到2202,邱莹莹和关雎尔正在准备晚饭。樊胜美心情颇好地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投资账户。

屏幕上,“星源科技”的股价依旧在底部徘徊,波澜不惊。然而,旁边那个不起眼的“π”币账户,却显示资产价值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绿色“+”号,后面跟着一个微小的涨幅数字。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樊胜美知道,这是一个信号。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缓缓转动了。

她拿起桌上那本《价值投资原理》,心情愉悦地翻开了新的一页。

王柏川的“帕萨特攻势”并未因樊胜美地铁口的冷遇而终止。隔了两天,他竟然直接将车开到了欢乐颂小区门口,故技重施,捧着更大一束红玫瑰,倚在车边,摆出自认潇洒的姿势,引得进出小区的住户纷纷侧目。

“啧,又是那个不开眼的。”2203的窗帘后,曲筱绡举着个小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自从上次樊胜美“诉苦”后,她就自觉承担起了“护花使者”(兼头号吃瓜群众)的重任。她扭头对刚下班走到楼下的樊胜美招了招手,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我的!”

樊胜美抬头,正好看见曲筱绡那挤眉弄眼的搞怪表情,心下顿时了然。她原本打算直接无视王柏川走进去,此刻却改变了主意,脚步微微放缓,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和无奈,正好落入王柏川眼中。

王柏川见她停下,以为态度有所松动,心中一喜,连忙捧着花上前:“胜美!你下班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包,气场十足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从单元门里冲了出来,不是曲筱绡是谁?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搁这儿演偶像剧呢?”曲筱绡人未到声先至,声音又脆又亮,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她径直走到王柏川面前,双臂环胸,用挑剔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眼神,比奢侈品店柜姐打量潜在客户还要苛刻几分。

王柏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懵了:“你是?”

“我?”曲筱绡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樊胜美,“我是她邻居,兼业余打假办主任!专门负责清理你这种听不懂人话、死缠烂打的牛皮糖!”

王柏川脸色瞬间涨红:“你……你怎么说话呢?我和胜美是老同学,我只是……”

“老同学?呵!”曲筱绡毫不客气地打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老同学人家明确拒绝你三次了吧?微信不回,公司堵完小区堵,你这叫骚扰你知道吗?还开个破帕萨特,拿束打折玫瑰,演什么深情霸总呢?你这点套路,我曲筱绡八百年前就见过了!”

她声音不小,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保安都听得清清楚楚,对着王柏川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王柏川何时受过这种当众羞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你……你胡说八道!胜美,你就看着她这么污蔑我?”

樊胜美站在曲筱绡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王柏川,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彻底的冷漠和疏离。这种眼神,比曲筱绡的辱骂更让王柏川心寒。

“王柏川,”樊胜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我不介意采取法律手段。”

法律手段?王柏川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曲筱绡在一旁火上浇油:“听见没?再不走,报警抓你啊!告你骚扰!让你那刚起步的小公司也跟着出名!”

她这话纯属瞎咋呼,但却精准地戳中了王柏川的软肋——他辛苦创立的公司形象。

王柏川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牙尖嘴利,寸步不让;一个冷若冰霜,铁石心肠。他所有的自信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他死死攥着那束可笑的玫瑰,指节泛白,最终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议论声中,猛地将花摔在地上,转身拉开车门,几乎是逃离般地驾车离去,背影狼狈不堪。

“切!战斗力负五的渣渣!”曲筱绡冲着车尾灯鄙夷地撇撇嘴,然后得意洋洋地转向樊胜美,邀功似的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樊大姐,我出手,药到病除吧?保证他以后见到欢乐颂三个字都得绕道走!”

樊胜美看着地上那束散落的红玫瑰,又看看眼前这个像只斗胜了小公鸡似的曲筱绡,心中五味杂陈。有彻底解决麻烦的轻松,也有利用了小曲的一点微妙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并肩作战的暖意。

她真诚地笑了笑,伸手挽住曲筱绡的胳膊:“走吧,曲大功臣,想吃什么?姐姐请你宵夜,地方随你挑。”

“真的?那我要吃小龙虾!最贵的那家!”曲筱绡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挽着樊胜美就往里走,仿佛刚才那个战斗力爆表的泼妇不是她一样。

两人之间的那点因为GI项目拉近的关系,经过这一场“共同御敌”,瞬间变得牢固起来。

……

宵夜桌上,几盘红油赤酱的小虾下肚,曲筱绡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她一边麻利地剥着虾,一边吐槽GI项目那些让她头大的英文资料。

“我的妈呀,樊大姐,你是不知道,那些单词长得跟蝌蚪文似的!什么‘扭矩’、‘变频驱动’、‘闭环控制系统’……我看得眼睛都快瞎了!还要写什么竞争分析,我连国内现在谁在做这个都还没搞明白呢!”她灌了一大口啤酒,愁眉苦脸。

樊胜美耐心地听着,偶尔给她添点饮料。她知道,曲筱绡不缺资源和门路,缺的是沉下心做功课的耐心和正确的方向。

等她吐槽得差不多了,樊胜美才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状似不经意地提醒:“做代理,技术参数固然重要,但有时候,换个角度想问题可能更有效。”

“换个角度?”曲筱绡叼着虾腿,茫然地看着她。

“嗯。”樊胜美点点头,“比如,GI的技术是强,但价格高,售后服务网络不完善,这是它的弱点,也是国内很多潜在客户犹豫的原因。那你写报告的时候,是不是可以重点突出,如果你拿到代理权,你将如何弥补这些弱点?比如,建立快速响应的本地化服务团队,或者设计灵活的融资租赁方案,降低客户的初始投入成本?”

她这番话,没有涉及具体技术,完全是从商业逻辑和客户痛点出发,清晰明了。

曲筱绡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光想着跟他们拼技术参数了!樊大姐,你简直就是我的指路明灯啊!”她激动得差点把面前的盘子掀了。

樊胜美笑着按住她的手:“我只是提供个思路。具体怎么落实,还得靠你自己去调研和规划。不过,方向对了,努力才不会白费。”

“明白!太明白了!”曲筱绡兴奋地又开了一罐啤酒,“来,樊大姐,我敬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比安迪那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贴心多了!”

她这话说得没心没肺,樊胜美却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她知道,在曲筱绡心里,此刻的自己或许比安迪更“有用”,但安迪那座冰山,才是她接下来需要用心去融化的关键。

宵夜尽欢而散。回到2202,邱莹莹和关雎尔还没睡,正在客厅看综艺。闻到樊胜美身上的小龙虾味,邱莹莹立刻嚷嚷起来:“樊姐!你和曲筱绡去吃好吃的都不带我们!”

樊胜美心情颇好,晃了晃手里打包回来的另一份:“带了带了,就知道你这只小馋猫没睡。关关,快来,还热着呢。”

看着两个小姑娘开心地围过来,屋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年轻的笑声,樊胜美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这种温暖,是她前世在那些虚浮的酒局和无望的等待中,从未真正感受过的。

她洗漱完,靠在床头,再次登录投资平台。

屏幕上,“星源科技”依旧半死不活。然而,当她点开那个不起眼的“π”币账户时,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资产总值后面,那个绿色的“+”号不再微小,后面的数字赫然变成了 **+187%** !

虽然投入的本金不多,但这惊人的涨幅,无疑印证了她【投资直觉】的准确性和先知记忆的巨大价值!第一桶金,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孵化!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选择立刻抛售。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涨幅还在后面。

退出平台,她点开手机浏览器,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黛山”、“敬老院”、“小明”这几个关键词。关于安迪弟弟下落的模糊记忆,以及【投资直觉】对这几个词产生的微弱感应,让她觉得,或许可以提前做点什么。

网页上信息繁杂,她没有找到立竿见影的线索,但这个念头却像一颗种子,埋在了心里。

她知道,安迪那座冰山下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而她,需要准备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要么惊慌失措,要么试图用逻辑去压制情感。

窗外月色正好,樊胜美放下手机,安然入睡。她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她将离那个独立、强大的自己,更近一步。而GI项目的进展,和安迪身世的伏笔,都将在不远的未来,交织成她逆袭之路上至关重要的节点。

“π”币账户上那鲜亮的 **+187%**

如同一剂强效兴奋剂,无声地注入樊胜美的血脉。她没有像寻常投机客那样狂喜地立刻抛售,而是在短暂的激动后,迅速冷静下来。她清楚地记得,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疯狂的涨幅还在后头。此刻卖出,无异于杀鸡取卵。

她强迫自己关掉交易平台,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按捺住收获的冲动,继续耐心潜伏,等待更大的猎物。

这份笃定和耐心,源于她脑中的【投资直觉】和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张粗糙却方向明确的地图,指引着她在这片资本的丛林里,避开陷阱,找到丰美的水草。

这笔尚未兑现但已然在望的财富,像一块坚实的基石,垫在了她的脚下。走起路来,步伐都带着风,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金钱带来的底气和从容。连邱莹莹都看出点门道,偷偷问关雎尔:“关关,你有没有觉得樊姐最近特别……嗯……有范儿?就是那种,电视剧里女高管的感觉?”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小声回应:“是有点不一样了。好像更……坚定了?”

这份“坚定”很快就在另一件事上得到了体现。

周末清晨,樊胜美正准备出门去图书馆查些资料,手机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二字,已经无法再激起她内心的波澜,只剩下一种“又来了”的厌烦。

她接起电话,语气是程式化的平静:“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樊母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小美啊,你哥他……他之前撞车那事,对方嫌赔偿少,又闹起来了,说要起诉!这……这要是留了案底可怎么办啊!你再想想办法,凑两万块先打发一下……”

樊胜美几乎要气笑了。同样的剧本,换了个由头,又来要钱。前世,她就是被这种层出不穷的“紧急状况”拖垮的。

“妈,”她打断母亲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上次说得很清楚。樊胜英的事,与我无关。他是成年人,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别说两万,两百块我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你亲哥哥!”樊母的声音立刻尖利起来。

“法律只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没规定妹妹要养哥哥一辈子。”樊胜美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镜中的女人眼神清亮,姿态挺拔,“他要被起诉,就让他去应诉。如果你们觉得他冤枉,可以给他请律师。至于钱,我没有。”

“樊胜美!你个没良心的!我白养你了!你在上海吃香喝辣,不管你哥死活……”

樊胜美直接按掉了电话,然后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家庭的风暴不会就此停歇。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道德绑架和亲情勒索击垮的樊胜美了。她有系统,有先知,有正在孵化的资本,更重要的是,她有了一颗冷硬起来的心。

她拎起包,开门,正好遇见2201的安迪也出门,似乎要去跑步。安迪穿着一身专业的运动服,素面朝天,气质清冷。

“早,安迪。”樊胜美微笑着打招呼,态度自然。

安迪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打招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樊胜美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灰色风衣,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练又沉静的气场,与安迪印象中那个似乎总带着点疲惫和刻意热情的HR有些不同。

“出去?”安迪难得地主动问了一句。

“去图书馆查点资料。”樊胜美答道,语气坦然。她没说什么资料,安迪也没问。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气氛不算热络,但也没有之前的完全隔绝。樊胜美能感觉到,自从电梯惊魂和上次她冷静处理家庭电话(以曲筱绡的大喇叭宣传,安迪不可能不知道)后,安迪对她,至少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对陌生邻居的漠视。

在小区门口分开,樊胜美看着安迪跑远的背影,思绪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安迪。弟弟。黛山。

这几个词在她脑中盘旋。她记得很清楚,安迪找到弟弟小明后,会因为身世和家族精神病史的秘密而陷入巨大的情绪崩溃。那是安迪最脆弱,也是最需要真正理解和支撑的时刻。

“未雨绸缪……”樊胜美低声自语。她拿出手机,再次搜索起来。这次,她不再漫无目的,而是结合脑中那微弱的直觉和模糊的记忆,重点查询上海几家知名的、有精神科诊疗和托管服务的专业机构,以及一些关于遗传性精神疾病的最新研究和支持团体的信息。

她看得很快,【投资直觉】似乎在这种信息筛选上也起到了一点作用,能让她迅速捕捉到可能有用的关键词和机构名称。她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或者保存在手机备忘录里。

她并不是要立刻去做什么,只是觉得,多了解一些,总没有坏处。当风暴来临的时候,有准备的人,才能递出最合适的那把伞。

在图书馆泡了大半天,查阅了一些关于风险投资和市场分析的书籍,樊胜美感觉收获颇丰。前世那些零散的经验,正在被系统的知识慢慢填充和重构。

傍晚回到欢乐颂,刚出电梯,就听到2203传来曲筱绡兴奋的尖叫声。

“樊大姐!樊大姐!你快来!”

曲筱绡像只花蝴蝶一样从门里飞出来,一把抓住樊胜美的胳膊,把她往自己屋里拽。“我的报告!GI项目的初步报告框架我弄出来啦!你快帮我看看!按你说的思路,我感觉顺多了!”

她的书房(兼卧室)一片狼藉,各种资料堆得到处都是,电脑屏幕上开着文档。曲筱绡献宝似的把电脑转向樊胜美,脸上是混合着疲惫和成就感的红光。

樊胜美粗略地浏览了一下,虽然细节还粗糙,语言也带着曲筱绡特有的“江湖气”,但大框架确实清晰了很多,重点突出了服务本地化和融资方案,弱化了她不擅长的技术细节。

“不错啊,曲筱绡!”樊胜美由衷地夸奖,“这思路就对了!比你之前自己闷头啃资料强多了吧?”

“那是!”曲筱绡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脸,“可是接下来要填具体内容和数据,我又要头大了……还有啊,跟GI那边的人怎么接触,我心里还没底呢。听说他们亚太区的负责人是个老外,要求可高了……”

樊胜美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一步一步来。先把报告打磨好,这是你的敲门砖。至于怎么接触……”她顿了顿,脑中闪过安迪的身影,但没有直接点明,只是暗示道,“有时候,找到关键的人,或者了解一下对方的文化背景和处事风格,能事半功倍。”

曲筱绡若有所思。

离开2203时,曲筱绡塞给樊胜美一盒进口巧克力作为“咨询费”。樊胜美笑着收下,感觉和这位“曲妖精”的关系,在共同对付王柏川和一起琢磨GI项目的过程中,变得愈发牢固和……有趣。

回到2202,樊胜美打开电脑,再次看了一眼“π”币的账户。

**+302%**。

数字还在稳步攀升。

她微微一笑,拆开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浓郁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翻开那本《价值投资原理》,台灯温暖的光晕洒在书页上。

资本在悄然增值,人脉在逐步搭建,知识在持续积累,甚至连未来可能发生的风暴,她也在默默准备。

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稳步向前的感觉,真好。

她知道,下一波来自原生家庭的反扑恐怕不远,王柏川也未必会彻底死心。但此刻的她,内心充满力量。

她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里关于精神健康机构的信息,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充电的手机。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安迪需要她的那一刻。

樊胜美将母亲电话拉黑后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三天。那是一个周三的晚上,她刚加完班,拖着略有疲惫但内心充实的身躯回到欢乐颂楼下。然而,还没等她走近单元门,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身影就猛地从旁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是王柏川,是她的亲哥哥,樊胜英。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油腻,脸上带着混不吝的蛮横和一丝抓到猎物的得意。

“樊胜美!你行啊你!敢不接妈电话?还敢拉黑?”樊胜英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声音大得足以让半个小区听见,“长本事了是吧?在上海混了几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我告诉你,今天不拿两万块钱出来,你别想进这个门!”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来抓樊胜美的胳膊,动作粗鲁。

若是前世,樊胜美或许会又惊又怕,在路人的注视下感到无地自容,最终为了息事宁人而妥协。但此刻,她只是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脏手,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樊胜英,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要钱,一分没有。你再纠缠,我就报警。”

“报警?你报啊!”樊胜英有恃无恐地狞笑,“我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这个不赡养父母、不管亲哥死活的白眼狼!”他显然是有备而来,试图用孝道和亲情来绑架她。

周围已经有晚归的住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樊胜美感到一阵熟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知道,对这种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示弱只会让他更嚣张。

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直接拨打110时,一个清脆又充满嘲讽的声音如同利箭般从身后射来:

“哎哟喂!我当是哪条野狗在小区里乱吠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点心来堵我樊姐姐的门啊?!”

曲筱绡!她大概是刚嗨皮完回家,穿着一身亮片小短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来,直接挡在了樊胜美身前,指着樊胜英的鼻子就开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们欢乐颂来要饭?还两万?你值两万吗?瞅瞅你那个德行,三十好几的人了,坑蒙拐骗样样精通,就是不会自己挣饭吃!寄生虫都比你自立!”

她语速极快,骂得又毒又狠,樊胜英被这突如其来的泼辣女人骂得一愣一愣的,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你……你谁啊你?我找我妹妹要钱,关你屁事!”樊胜英试图找回场子。

“我是你姑奶奶!”曲筱绡叉着腰,战斗力爆表,“樊姐姐是我罩着的!你想欺负她,先问问我的爱马仕答不答应!”她说着,还真的作势要用手里那只价格不菲的包去砸樊胜英。

这时,安迪也恰好开车回来,看到楼下的骚乱,停好车走了过来。她皱着眉,没有像曲筱绡那样直接开骂,而是冷静地站在樊胜美身边,目光如同手术刀一样扫过樊胜英,然后用英语对樊胜美说:“Fan,

do you need me to call the property security or the police?”(樊,需要我叫物业保安或者报警吗?)

她的出现和流利的英文,带着一种无形的阶层压迫感,让撒泼打滚的樊胜英气势不由得一窒。

就连刚回到2202,从窗户看到楼下情况的邱莹莹和关雎尔,也毫不犹豫地冲了下来。

“你干什么!放开樊姐!”邱莹莹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喊道。

关雎尔则直接拿出了手机,紧张地说:“樊哥,你再这样,我们真的报警了!”

22楼的姐妹,在这一刻,无需排练,自然而然地结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将樊胜美护在了身后。

樊胜美看着身前曲筱绡战斗力爆表的背影,旁边安迪冷静强大的支撑,以及身后邱莹莹和关雎尔虽然害怕却依旧坚定的声援,鼻腔猛地一酸。前世,她独自面对这些狂风暴雨时,何曾有过这样的后盾?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开曲筱绡,再次直面樊胜英。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冰冷的厌恶,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决绝的审判。

“樊胜英,你看清楚了。”樊胜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夜色中,“这些人,是我的邻居,是我的朋友。她们不会像爸妈一样惯着你。而你,”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眼里,连她们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樊胜英那可怜又可悲的自尊。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今天,要么你自己滚。要么,”樊胜美举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按好了“110”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我让警察‘请’你滚。你自己选。”

她的态度强硬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樊胜英看着眼前这四个女人(曲筱绡还在对他龇牙咧嘴),又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眼神不善的围观者,再看到樊胜美那毫无动摇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这钱是要不到了,再闹下去,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樊胜美,你够狠!你给我等着!”他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在众人鄙夷的目光和议论声中,灰溜溜地钻进夜色,狼狈逃窜。

世界,终于清静了。

“呸!什么玩意儿!”曲筱绡冲着樊胜英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得意地搂住樊胜美的胳膊,“樊姐姐,怎么样?咱们22楼姐妹同心,其利断金!看以后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来惹你!”

安迪也微微松了口气,对樊胜美说:“处理得很果断。如果需要法律方面的咨询,我可以帮你介绍律师。”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樊胜美看着身边这一张张关切的脸,心中暖流涌动。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远亲不如近邻”的含义。

“谢谢,真的谢谢大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笑容却无比灿烂和真诚。

【叮!宿主成功抵御家庭暴力索取,并建立起初步的社交支持网络。奖励:技能·危机预判(初级)。】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又一个实用的技能到账。

回到2202,邱莹莹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胜利”,关雎尔则贴心地给大家倒了温水。樊胜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经过今晚这一役,她不仅在22楼彻底树立了“不好惹但值得帮”的形象,更重要的是,她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也向自己宣告——那个被家庭随意拿捏的樊胜美,已经死了。

她拿出手机,将樊胜英以及父母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斩断过去,需要决心,也需要雷霆手段。

今晚,她做到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月色皎洁。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安迪发了条微信:「安迪,今晚谢谢你。另外,关于精神健康和支持团体的一些资料,我最近整理了一点,如果你有兴趣,可以随时找我拿。」

钩子,轻轻放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安迪需要的那一刻。

自那晚联手击退樊胜英后,22楼的气氛进入了一种微妙的“蜜月期”。用曲筱绡的话说,那就是“革命友谊得到了血的洗礼”。她往2202跑得更勤了,美其名曰“共同钻研GI项目”,实则是变着法儿地从樊胜美这里套取商业智慧和情绪价值。

“樊大姐,你看我这句英文翻译得对不对?‘We ensure a rapid localized service

response’……这‘localized’用在这里够不够高级?”曲筱绡叼着笔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樊胜美从手中的《价值投资原理》里抬起头,瞥了一眼,点点头:“嗯,可以。重点是要让对方感受到你的诚意和差异化优势。”

“差异化优势……对对对!”曲筱绡恍然大悟,立刻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修改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还得突出我们曲家的实力,让他们觉得把代理权交给我,靠谱!”

樊胜美看着她那副用功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她知道,曲筱绡这块璞玉,只要打磨方向对了,自有其光彩。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账户变动提醒。她不动声色地点开,瞳孔微微放大。

**“π”币账户,总收益 +685%!**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依然让她心跳漏了一拍。投入的本金已经翻了好几倍,这几乎相当于她不吃不喝好几年的工资!她强忍着立刻抛售套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沉住气,还没到顶峰,这只是第一桶金,远不是终点。

这份悄然滋长的资本,如同在她体内注入了无声的底气,让她在面对任何人和事时,都多了一份从容的底牌。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安迪难得地没有加班,在22楼的公共区域煮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樊胜美正好从外面回来,闻到味道,便笑着走过去:“好香啊,安迪,你这咖啡豆品质不错。”

安迪看到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上次说的……关于精神健康支持团体的资料,方便发我看看吗?”

樊胜美心中一动,知道安迪终于主动迈出了这一步。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自然地拿出手机:“当然可以,我整理了一些比较权威的机构联系方式和线上支持社区链接,现在发给你。”

她操作手机,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发给了安迪。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探究的眼神,只是提供了对方需要的信息,干脆利落。

安迪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文件,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樊胜美微笑着,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咖啡,靠在流理台边,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咖啡的香醇。

安迪似乎也放松了些,她搅拌着咖啡,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用她那种惯有的、讨论工作般的语气问道:“樊胜美,你在HR领域,对目前新兴科技行业的薪酬结构和人才激励模式,有研究吗?”

来了!樊胜美精神一振,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机会。她没有立刻夸夸其谈,而是谨慎地回答道:“有一定了解。传统HR模块是基础,但我个人最近更关注的是如何将人力资本与企业的战略投资、价值创造更深度地绑定。比如,在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创新领域,传统的薪酬体系是否依然适用?”

她这番话,巧妙地避开了自己实操经验的不足,而是拔高到了战略和资本层面,这正好契合了安迪作为CFO的思维模式。

安迪果然来了兴趣,抬眼看她:“哦?具体说说你的看法。”

樊胜美结合自己最近看的书和【投资直觉】对几个科技赛道的模糊感应,侃侃而谈:“我认为,对于核心的研发和创新团队,或许可以借鉴风险投资的思路,引入更多股权、期权激励,甚至项目跟投机制,将个人收益与公司的长期价值增长强力捆绑,而不仅仅是固定的薪水和奖金……”

她谈到了硅谷的一些案例,也结合国内实际情况做了分析,思路清晰,观点新颖,虽然有些地方还略显理想化,但整体框架和方向让安迪频频点头。

“你的视角很独特,超出了传统HR的范畴。”安迪评价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最近晟煊在评估一个新材料领域的初创公司,投资团队在对其核心团队进行尽职调查时,就遇到了类似的人才估值难题。你的这些想法,很有启发性。”

樊胜美心中暗喜,知道鱼儿已经上钩。她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纸上谈兵,随便说说。安迪你是实战派,肯定有更成熟的方案。”

安迪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咖啡。

两天后,樊胜美接到了安迪的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樊胜美,我这里有一份关于那家新材料公司核心团队的背景和现有激励方案的简要资料,投资部那边做的初步评估有些分歧。你方便的话,能不能以一个第三方、具备HR视角的立场,帮我写一个简单的分析意见?不需要太复杂,就当是朋友间帮个忙,谈谈你的直观感受。”

朋友间帮个忙?樊胜美知道,这既是安迪处事谨慎,不想过早欠下人情,也是一次对她能力的实地测验。这份“简要资料”,就是通往晟煊,通往更高舞台的敲门砖。

“没问题,安迪。你发给我吧,我尽快给你反馈。”樊胜美答应得干脆利落。

收到资料后,她立刻投入了研究。她不仅运用了自己HR的专业知识,更调动了【投资直觉】和【危机预判】两个技能。直觉让她对资料中某个团队成员过往一段模糊的履历产生了警惕,而危机预判则让她敏锐地察觉到现有激励方案中一个潜在的风险点——对核心技术人员的绑定力度不够,可能存在被竞争对手轻易挖角的风险。

她熬了一个小夜,撰写了一份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的分析报告。在报告中,她不仅指出了安迪投资部可能忽略的履历疑点(建议深入背调),还针对激励方案,提出了一个更具吸引力和捆绑力的“现金+期权+项目分红”的阶梯式方案构想。

报告发过去后,樊胜美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第二天下午,安迪的回复来了,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分析很有价值,谢谢。报告我已转给投资部负责人。」

没有过多的赞扬,但“很有价值”四个字,以及“转给投资部负责人”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樊胜美几乎能听到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知道,她投出的这块“敲门砖”,不仅敲在了门上,更在门后那位真正的掌权者——谭宗明的视野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街景。手机里,“π”币的收益还在跳动。电脑里,是那份可能改变她事业轨迹的分析报告。

资本与知识,人脉与能力,正在她手中慢慢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

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曲筱绡那边堆得乱七八糟的GI项目资料,嘴角微扬。下一个需要攻克的堡垒,或许就是它了。而安迪这边建立的信任,将成为她帮助曲筱绡时,最有力的潜在资源。

一切,都在朝着预定的方向,稳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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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转交的那份分析报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晟煊集团投资部内部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分歧得以弥合,潜在的风险被提前标识,更重要的是,那份关于阶梯式激励方案的构想,虽然略显青涩,但其中透露出的、将人力资本与投资价值深度绑定的思路,让投资部负责人老严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安迪,这是你从哪儿请来的高参?”

安迪没有多说,只模糊地回应是“一位有独到见解的朋友”。但这个评价,连同那份报告,已然通过老严,悄无声息地摆到了谭宗明的案头。

谭宗明,晟煊这艘商业巨轮的真正掌舵者。他翻阅着那份语言精炼、切中要害的报告,目光在“履历疑点”和“阶梯式激励”两处停留片刻,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报告的作者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F”。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位业内专家,也不是晟煊体系内的员工。

“有点意思。”他低语一句,按下内线电话,“安迪,你提到的那位‘朋友’,方便的话,邀请她来公司,就以……新材料项目外部顾问的身份,参与一次内部讨论会。我想听听她更详细的看法。”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二下午,樊胜美向公司请了半天事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失专业的深蓝色西装套裙,踏入了晟煊集团总部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

前台早已接到通知,礼貌地将她引至一间小型会议室。一路上,樊胜美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她挺直脊背,步伐沉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讨论”,更是一场关乎她未来能否踏入这个圈子的“面试”。主考官,很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谭宗明。

会议室里,安迪和老严已经到了。老严是个四十多岁、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看到樊胜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料到“F”是如此年轻靓丽的女性,但他很快便收敛情绪,客气地打招呼。

“樊小姐,你好,我是投资部严景明。你的报告很有见地。”

“严总过奖,我是樊胜美。”樊胜美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然后看向安迪,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会议开始,主要是老严团队介绍对新材料项目的尽调情况和投资估值模型。樊胜美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没有急于发言。她注意到,在讨论到核心团队稳定性时,老严的团队明显倾向于传统的高额奖金激励,对她报告中提到的“期权捆绑”仍有疑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休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太多声响,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为之一肃。

谭宗明。

他随意地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对众人点了点头,示意会议继续,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了樊胜美身上。

樊胜美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老严继续阐述观点:“……所以,我们认为,在当前阶段,提供具有市场竞争力的现金报酬和项目奖金,是留住人才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期权激励周期过长,且存在不确定性,对初创团队吸引力可能不足。”

等老严说完,安迪看向樊胜美:“樊小姐,关于这一点,你的看法是?”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坦然迎向谭宗明那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严总的顾虑很有道理。现金报酬是基础,必须具有竞争力。但我认为,对于一家旨在突破技术壁垒、追求高成长性的初创公司来说,仅仅用现金,买不到‘归属感’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之所以提出‘现金+期权+项目分红’的阶梯模式,是基于三点考虑。第一,筛选同路人。愿意接受并看重期权的成员,本身就是对项目长期价值有更强信念的人,这与我们需要‘创业者’而非‘打工者’的需求更匹配。第二,降低前期现金压力。将一部分报酬转化为未来的股权增值,可以为公司节省宝贵的现金流,用于研发和市场开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建立深度捆绑。当核心成员的个人财富与公司市值强关联时,他们考虑的就不再是下一份工作能涨薪多少,而是如何合力把公司做大,实现股权价值的最大化。”

她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完全不像一个门外汉。接着,她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履历疑点:“另外,关于王工程师那段模糊的履历,我建议不仅要核实时间线和项目真实性,最好能通过非正式渠道,了解他当时离开上一家公司的真实原因。有时候,技术能力之外的团队协作或职业道德问题,可能会成为未来的隐形炸弹。”

这番话,既展现了她对人才激励的深刻理解,也体现了她作为HR特有的谨慎和风险意识。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老严陷入了沉思,他团队的几个年轻人则交头接耳,显然被樊胜美这番论述触动了。

谭宗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樊胜美,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在评估一件极具潜力的投资标的。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樊小姐的观点,很有意思。尤其是在筛选‘同路人’和‘深度捆绑’上,点出了传统激励模式的盲区。”他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而是对老严说:“景明,后续的尽调和谈判,可以把樊小姐的建议作为一个重要参考维度。”

“好的,谭总。”老严立刻应下。

谭宗明又看向樊胜美,语气平和了些许:“樊小姐,感谢你的时间和你宝贵的意见。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交流。”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但也明确表达了“以后还有机会”。

樊胜美知道,这次“面试”结束了。她站起身,得体地回应:“谢谢谭总,严总,安迪。能参与讨论是我的荣幸。”她表现得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怯场或谄媚。

安迪送她出会议室,在电梯口,低声说了一句:“表现很好。谭总很少在初次见面就肯定别人的想法。”

樊胜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知道,她成功了。这块“敲门砖”,不仅敲开了门,还在门内那位大佬心中,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正面的印象。

走出晟煊气派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带着自由和未来的味道。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π”币账户,收益已经突破了

**+800%** 。资本在增值,事业现曙光,人脉在拓展。

她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晟煊大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下一个目标,该是帮曲筱绡那个小妖精,拿下GI项目了。

从晟煊那场成功的“面试”归来,樊胜美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仅是谭宗明那意味深长的审视,更重要的是,她亲身感受到了顶级商业世界的思维模式和话语体系。这让她看待问题的视角,不自觉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而这份悄然提升的“格局”,很快就找到了用武之地——曲筱绡的GI项目,进入了生死攸关的攻坚阶段。

“啊啊啊!樊大姐!救命啊!”曲筱绡顶着一头乱毛,像颗炮弹一样冲进2202,把正在看书的关雎尔和追剧的邱莹莹都吓了一跳。“那个GI的亚太区总裁,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古板!我按你说的,把报告做得花团锦簇,服务方案吹得天花乱坠,他居然只回了我一句‘我们会认真评估’!就没下文了!这都评估一个多星期了!”

她瘫在樊胜美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我爸那边都快对我失去耐心了,觉得我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樊大姐,你再不救我,我就只能回去当我那混吃等死的曲家大小姐了!”

邱莹莹在一旁听得咂舌:“这么难啊?”

关雎尔也推了推眼镜,爱莫能助地看着樊胜美。

樊胜美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沙发上那个快要缩成一团的曲筱绡,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前世,她只觉得曲筱绡命好,会投胎。现在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这富二代当得也并不轻松,尤其是想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的时候。

她没有立刻给出建议,而是先给曲筱绡倒了杯水,语气平和地问:“你先别急。把你们沟通的细节,还有那个总裁的基本情况,比如年龄、背景、喜好,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

曲筱绡像抓住救命稻草,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水,然后竹筒倒豆子般把她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GI亚太区总裁,美国人,五十多岁,工程师出身,作风严谨,甚至有些刻板,对数据和细节极其看重,不太吃人情世故那一套。

樊胜美听着,脑中飞快地运转。【投资直觉】和【危机预判】两个技能在潜意识层面微微发热,帮她分析着信息。工程师出身,严谨,看重数据……

她忽然想起在晟煊时,偶然听到安迪和老严提起过,晟煊几年前曾与GI在美国总部有过一次不太成功的技术合作尝试,后来因为文化差异和沟通不畅不了了之,但当时负责技术对接的,似乎就是现在这位亚太区总裁。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

“小曲,”樊胜美开口,眼神清亮,“你之前的思路,是拼命证明你比别的竞争者‘更好’。但现在,或许我们可以换个策略,证明你是‘最合适’的,而且是能弥补他们‘短板’的。”

“短板?”曲筱绡茫然。

“GI的短板,在于他们不熟悉中国市场,缺乏灵活接地气的本地化运营能力,这也是他们之前开拓不利的主要原因。”樊胜美分析道,“而你的优势,恰恰在于你熟悉国内的人情世故,拥有曲家的资源和你在上海的人脉网络,能快速搭建本土团队,解决他们‘最后一公里’的问题。”

曲筱绡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但光说不行,”樊胜美继续道,“我们需要一份更具说服力的‘证据’。一份能直观展示你本地化运营能力的方案,甚至……可以找一个有分量的‘背书’。”

“背书?找谁?”曲筱绡急切地问。

樊胜美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机,给安迪发了一条微信:「安迪,抱歉打扰。想请教一下,如果一份商业计划书,能获得晟煊集团投资部(非正式)的某种程度的认可或兴趣表达,比如一份简单的阅后反馈,在对外谈判中,是否具有一定的增信作用?」

她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既点明了用途(对外谈判),又表明了程度(非正式、兴趣表达),不会让安迪为难。

安迪的回复很快,一如既往的简洁:「有。但需确保方案本身质量。」

樊胜美心中一定,对曲筱绡说:“你把你那份报告,尤其是本地化服务、团队搭建和财务预测部分,再打磨一遍,做到逻辑清晰,数据扎实。然后,我试试看,能不能请一位专业人士,从投资角度给你提点意见。”

“专业人士?谁啊?”曲筱绡好奇地凑过来。

“安迪。”樊胜美平静地说。

“安迪?!”曲筱绡和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邱莹莹、关雎尔都惊呼出声。那个高冷的安迪?她会帮忙?

“不是让她直接帮你说话,”樊胜美解释道,“而是如果方案本身能引起她的兴趣,哪怕只是几句客观的评价,以她的身份和晟煊的背景,对GI那边来说,就是一个极强的信号——连晟煊都看好的本地合作伙伴,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曲筱绡恍然大悟,激动地抓住樊胜美的胳膊:“樊大姐!你太神了!这是借势!绝对是借势!”

说干就干。在樊胜美的指导下,曲筱绡几乎是废寝忘食地重新打磨方案。樊胜美则负责帮她梳理逻辑,润色语言,确保方案专业且具有说服力。

方案完成后,樊胜美将它发给了安迪,附言:「安迪,这是曲筱绡GI项目的商业计划书修订版。她知道不便打扰你,只是希望能从你专业的投资视角,获得一些最直接的反馈,比如‘逻辑是否通顺’、‘数据是否支撑结论’、‘风险是否可控’这类客观评价。任何意见都对她是莫大的帮助。」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请求合情合理。

安迪收到邮件后,花了些时间浏览。她确实对曲筱绡这份明显进步巨大、重点突出的方案有些意外。基于严谨的习惯,她回复了一封邮件,没有客套,直接列出了几条关键意见:「1.

本地化团队成本估算偏乐观,建议补充应急预案;2. 竞争对手分析可增加潜在新入局者评估;3.

财务模型中,应收账款周转率假设需更保守。方案整体思路清晰,定位准确,具备可行性。」

虽然都是修改意见,但最后那句“思路清晰,定位准确,具备可行性”,无疑是一颗定心丸,更是一块沉甸甸的“敲门砖”。

曲筱绡拿到安迪的回复,如获至宝,几乎是哭着喊着的:“樊大姐!安迪说我的方案具备可行性!晟煊的CFO说我的方案具备可行性!我看那个老古板还敢不敢晾着我!”

她立刻将修订后的方案,连同安迪那封邮件(隐去了具体修改意见,只保留了最后那句评价和安迪的署名档),作为补充材料,再次发给了GI的亚太区总裁。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24小时,曲筱绡就收到了回复,对方表示对方案“印象深刻”,尤其是其中关于本地化运营的详细规划和获得晟煊方面“认可”的部分,并邀请她进行下一轮更深入的视频会议沟通!

“成功了!樊大姐!我们成功了!!”曲筱绡在2203兴奋得上蹿下跳,恨不得抱着樊胜美亲两口。

樊胜美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由衷地笑了。她不仅帮了曲筱绡,更在无形中,进一步巩固了与安迪的“战略同盟”。这份通过智慧和资源整合带来的成就感,远比前世买个A货包要充实得多。

她知道,GI项目还没最终落地,但通往成功的大门已经被撬开。而她和安迪、曲筱绡之间的关系,也通过这次合作,变得愈发紧密和复杂——一种掺杂着利益互助和真实情感的,成年人的友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新的微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内容却让她瞳孔微缩:

「樊小姐你好,我是谭宗明。本周五晚上是否有空?想就新材料项目的人才激励方案,再与你单独交流一下。」

樊胜美看着这条信息,呼吸微微一滞。